三人早就走到后山,那种能做草药卖的草根,都只有秋冬季节才有,繁殖能力虽然也强,但前阵子已经被其他婶子们挖过一次,没想到还是生出来好些了。
这时冷,眼看着都要下雪了,土壤都冻硬了,程月和涂茸就赶紧挥着锄头开始刨,一杵子下去就只刨出浅浅的坑。
“啊哈哈哈都挖也挖不动啊!
我们是不是要先浇上日奥、水——咳咳咳——风!
有风!
咳咳咳、挠我嗓——”
涂茸被风灌了一嗓子,偏头难受咳嗽起来,“居然挠我嗓子嗷!”
涂苒原本还欲再说些什么,见他这样,赶紧扯起袖子挡住嘴巴,这才放肆笑出声。
笑声在空荡的树林四处逃窜,连带着将仅剩的树叶枯枝都吓到,发出刺耳地尖叫。
程月摸摸手臂,神情有些不自然:“咱们快些挖吧,秋冬时节在这里,真是有些怕人……”
涂茸和涂苒倒是不觉得有什么,他们往年冬日在窝里睡觉时,时常能听到这种尖叫的风声,但见程月害怕,便只能加快速度,恨不得把锄头抡到天上再落下。
饶是涂苒再觉得有意思,也做不出抡锄头这事,傲骨铮铮地涂苒拒绝做这种不文雅的动作,便双手环胸如监工一般在旁边站着看。
涂茸悄悄在掌心施些小法术,抵挡住手部因摩擦带来的疼痛,连那股灼热都消减了,下手便更有劲儿了。
涂苒看出来眉目,但玉灵村都是依靠着玉灵山的,这里的后山和玉灵山稍微有相连的部分,稍微用些小术法倒是不会有影响,他便没有多嘴。
伴随着程月和涂茸的手起锄落,那些草根都露出来,涂苒便将背篓放到旁边,一手拿着小棍拨拉,一手将土甩掉放进背篓里。
三人配合着,渐渐竟将这一片都刨了,也有小半背篓,因为还有水气,背着是有重量的,等晒干就不会这么沉了。
“差不多了呼——”
涂茸抹了把脸,全然不知道把泥土擦到脸上了,他喘着气,“我都出汗了哦!”
涂苒便拿出方手帕来给他擦汗,涂茸立刻亲亲腻腻地贴住他:“你好好哦,你要给我擦一辈子的汗!”
“那你是要刨一辈子草根?”
涂苒故作震惊地看着他。
“我才不要,武哥会给我银子的。”
涂茸轻哼一声,一副我有靠山我怕谁的样子。
涂苒懒得说他,哪家兔子能无赖成这样?哪家报恩能报成他这被宠惯着的模样!
程月有些艳羡地看着他们,她虽是家中最小,但哥哥们都老成,没有能和她说笑的,希望来日的嫂子们能是好相处的!
三人在山里一通忙活,便准备回村里了,该去赶鸭子了。
袁武家在村子最里面,他们便直接去了程月家,刚踏进院里,就听到里面传来说笑声,紧接着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婶子就出来了。
程月认得这妇人,是有名的媒婆。
袁秀英将媒婆送出来,就瞧见院子里有人,便没多说什么,只急着要把人送走,看起来像是遮掩着,反倒是令人生疑。
“花婶子。”
程月温和打招呼。
花婶子视线打量着程月,微微点头:“是个好姑娘。”
视线转而落到涂茸两兄弟上,眼睛都亮了,这要是能说给镇上老爷们,那可不是要拿几十两红钱了!
她立刻欢喜起来,脸上神情谄媚:“这是哪家小哥儿,可说人户了?我花媒婆认得的人里可是有人品贵重的,你们是想嫁老爷,还是说秀才?”
袁秀英皱眉,语气带着些严肃:“她花婶儿,眼前儿这不就是给武小子说的夫郎吗?你可别瞎说,武小子那脾气可不好。”
花媒婆一听瞬间收起心思,那袁武啥人,虽说是刚回来几个月,但名声也传到好事人的耳朵里了,这年头哪家敢有不孝子断亲,这袁武不就是头一个吗?
据说还拿刀砍人,可不得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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